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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6 第一周第一周过得很平静,早上六点五十起床,淋浴换衣早饭, 七点四十五出家门, 五十七分的火车,八点二十二下车,继续走二十分钟,进办公室,开电脑煮咖啡听九点的新闻.下午过了四点就离开,周二周四更早,因为要五点接和和,基本在五点半就可以开始做晚饭,陪和和读书画画.
看来哪里的PUBLIC SECTOR都是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大家都很轻松,各自躲在办公室里干什么都不担心被监控,加班更是想都不要想. 第一天,主任就说你有孩子,自己安排时间,早来早走都可以.应该讲,和妈还是满意自己的选择,钱可以少点,却没有工作压力.
已经很多很多年不曾早起,看到清晨原野的白霜,惶若隔世,仿佛回到了十四岁时在一所作风陈腐的所谓重点中学里;这些年人生相对顺遂,有时不由担心自己已经失去了一种应变的能力,一种对于迟到早退制度的不自觉抵抗.
和和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妈妈,她有些疑问,总问-where is mama?
和爸是个尊重合作的伙伴,他开始每天中午回家与老小一起吃了简单的午饭,然后送和和进幼儿园.
而和妈每每看见在火车站等待她的女儿,眼睛会忍不住湿润,我们一家人都在努力适应新的生活节奏,和妈现在成了每天全家最早起床的人,以前都是和爸在黑暗中对她们娘俩道别,如今是和妈轻轻向他们父女说再见.
October 21 家里家外叽叽咕咕了一段时间后,和爸撤退,勉强接受和妈的决定,当然很大程度是因为'24'的帮助,真是couple therapy.
和妈赶紧示好:明年夏天你可以买敞蓬了,预算提前通过.
和爸却恶狠狠扔回一句: TMD什么车我都不鸟! (可以想象,他甩出F开头的词是多么BH)
接着说,一个月试验,如果和和不适应白天看不见你,毫无余地辞职
和妈答应了这条件,家里家外两人忙都是为了给孩子老人一份好生活,自然要把小人的反应放在首位
协议达成,和爸专门请了明天上午的假,送太太上班,顺便考察一下地方,以后天气糟糕火车修路,力所能及范围内他还是要接送的,尽管十有八九会堵车.
谢谢各位妈妈准妈妈们,人生都是在不同阶段不同程度上权衡得失,有了家与孩子,基本很难首先考虑自己,当然,乐己才更能乐人.
October 17 煎熬一周通常有工作OFFER了,应该是高兴的,即使要选择,也总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钱多点也许将来有点发展的.
和爸却如遭雷击,知道太太有时会喊狼来了要工作,没想到这回是认真的. 他很难过,抱着和和苦着脸问--你怎么舍得丢下她去朝九晚五? 和妈答,搞不成PT,我也没办法 和爸又悲戚戚得问,和和只有一次童年,她长得这么健康可爱自信,难道不足以让你开心吗,离五岁一年级只有两年,你不能陪到她上学吗?是她的童年重要,还是你那点小钱重要? 我已经这么忙,你再出去,家里老小多可怜...... 和爸继续苦大仇深--我要挣多少钱你才满意? 这个问题太狡猾了,如果和妈以毒攻毒,回他一句half million,肯定要把噎得不能开口,可是那样太伤感情了,凭良心说,和爸是个好丈夫,用心挣钱而且是个SAVER. 夫妻即使争执,也是要建立在解决问题的基础上,而不能互相攻击,伤人的话出口就不是立即可以安慰的 和爸又说,你不是想中国吗,要不带和和回去住几个月,牺牲我一人,让你高兴 和爸又说,荷兰你也找到工作了,说明即使再过一年,你也可以找到工作的,怕什么? 和妈真有点不知道怎么接招,不怕硬,就怕这种哀兵必胜的策略 坦白说,是真觉得这个家已经后院稳固,相处和谐,和和适应幼儿园,而且到目前为止,快一年了,除了流点小鼻涕,生龙活虎的小人一个. 当太太确实舒服,只要一家人吃好穿好身体好度假好,就万事大吉,和爸的工作也确实忙,有时想,幸亏有一大家,不然日子还是会孤单. 和爸又肉麻-你不知道,每过五点,我心就开始跳,因为知道很快能看到你与和和,每次你带和和来接我,我就觉得幸福,如果你们能天天来接我就太好了 和妈想,天天接你,会被别人嘲笑的,多嗲啊. 于是分别与两家的HR商量,能不能一周做三-四天,结果还是公营机构善良,同意一周四天,一天可以在家做,救了和妈一把. 下周一就开工,从现在起,和妈要小心在家做人. October 09 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在准备东迁荷兰,突然接到几份工作OFFER
一份在牛津的学术出版社的活,必须放弃,即使喜欢却太远,因为完全没有可能每天通勤
以前找的无论是全职还是半职都在伦敦,每天至少三小时在路上,和爸无一例外反对.
终于就在要离开的这一刻,本地的工作出现,即使需要在路上,也在45分钟内搞定
而且其中一份工作是和妈从小学做到大学的宣传委员的活,不过是从写黑板报出校报换成了为英国政府机构吹嘘其效率公平,却是需要强悍英语,和妈的英国老友鼎力相助--说你写什么报告,我都给改,一定不会让你出臭.
于是和爸嘲笑和妈是institutional dependant.
昨晚C4播出重头记录片'China's Stolen Children',今天的卫报也继续跟进,每年大约7万儿童失踪,即使作为人口大国,这样的数字也是触目惊心.
愤青们如果看了一定要骂,拍得什么乱七八糟,四川农村云南昆明几个傻人能代表我们经济强大的国家吗,中国那么多人不一胎化怎么可以? 和爸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生孩子要birth permit,就如同他第一次听说中国曾经结婚登记要强制体检时一脸的惊惶.而今晚中文台的'冷暖人生'播出的却是'江南寻亲',五十年前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迫使江南贫困家庭遗弃孩子,而这些孩子又沿铁路线被送到西北各省,问世间有什么比生生分离更残忍,即使再相见,也是白头对白头,而这个政府又做了什么?
也可以这么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后悔过的是远离这个政府,虽然那么怀念故土.看Michael Palin的New Europe,看他镜头下的阿尔巴尼亚罗马利亚保加利亚乌克兰....这些前东欧国家被意识形态留下的伤痕累累,再看正在流血的缅甸与无数白骨的血腥红色高棉,与流氓透顶的北韩,普通人能做的就是--我欲移山,山不走,我走.
也有愤青们依然推崇俄罗斯,殊不知每年欧盟各国接受的难民申请中俄罗斯籍一直排在首位,直到去年才被伊拉克超出.
无论是政治难民还是经济难民,抛去私人原因,都来源于恶的政府.
October 05 秋高气爽今年的中秋夜,全家在法国,先大雨,后明月.
16夜,在荷兰,依旧是村中温州夫妻的餐馆,看到和和,大声道:这个不长头发的小姑娘扎辨子啦? 全家笑翻,三毛确实不再是三毛,俨然是一爱俏的小姑娘,看到闪闪的塑料项链手链便挪不开眼.
饭后月饼,和爸再不似去年,把月饼当面包切成一片一片.
那一夜,月光皎洁,破例让和和晚睡,在附近的森林里散步,一直走到和和趴在肩上熟睡.
接下来,亲友团见面,父母见了女婿家的老老少少,参观了女婿从前的小学中学大学,参观了和和爷爷从前供职的著名机构,把海牙城走了几遍,自然也吃了鲱鱼油球甜煎饼;同时一一看过村中的小学商店家庭医生处,老同志指指点点,比较英荷差别,比较英镑与欧元哪个更经用.老父亲点名要看海牙的国际法庭,可惜事前没有预约,只能在门口一照,门口自然有异议人士的'练功示威',老头不爽上车走人,我们都笑他,就是国家主席来也要看这的.
和和父母则是马不停蹄见各式人等,话讲多了嗓子都哑了,未来的生活似乎可见,却又模糊.
离开英国时,过欧洲隧道,递上五本护照待检,法国人看都不看扬手放过,回程看见一溜车被叫开箱检查,托和和与老人的福,没耽误一点时间,英国人自然要看护照,一看便笑,你们家真是multinational.
一周过下,问爹娘可喜欢荷兰,答案是肯定的,老父亲则自告奋勇说以后家里牛奶归他骑车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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