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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English Summer 2008July 25 从Hard Candy到JunoTUTU还能自己看电影,这让和妈很羡慕,想起来,几乎所有的电影都有和爸在旁边,哪怕他边看边哈切不断,也要硬陪。 他除了喜欢打打杀杀高科技的老男生电影外,对于太太选的片子,基本就是凑热闹态度,时有惊喜,也偶尔厌恶。 比如,Anatomy of Hell,和爸看得浑身鸡皮疙瘩,几次要中途停止,忍耐到最后,他突兀发问,你怎么好意思从公共图书馆借回来? 不怕排队的人鄙视你?和妈乐坏了,调侃他怎么这么假道学,可看成人杂志,不能看18+的电影? 而且是女导演拍得色情电影?和爸抱怨女导演变态女性主义变态。这是和爸的第一次毫不掩饰他对此片的反感,时间是2004年。 再后来,这部Hard Candy也让他如坐针毡,看32岁的男人被14岁的小女生弄得生死不能,从前看到的都是老男人们不知羞耻洋洋自得写他们的洛丽塔,他们的意淫他们的操作他们的控制,而洛丽塔们则面容模糊,在老色情狂眼中的性感不过是她们纤细她们如玻璃一般易碎她们如小动物一般聪慧敏感惹人怜爱,总之,是被把玩的对象。当然,老色情狂们在西方需要格外小心,因为整个社会对此非常alert,于是他们去东欧去东南亚。年初,廉价超市Woolworths在英国母亲们强大的campaign压力下被迫撤下命名为‘lolita’的儿童床,试想,什么母亲会让自己的女儿睡在叫洛丽塔的床上?而Hard Candy中,14岁的女生用她的方式惩罚在网络上勾引她的有paedophile嫌疑的摄影师。(具体如下:http://www.theregister.co.uk/2008/02/01/woolworths_bed_outrage/) 和妈看得非常痛快,和爸觉得it's gone too far,认为即使解构也不能这么老鼠弄猫,和妈立刻抓住这小辫子,凭什么少女就是小老鼠??可见你对男权社会上的麻木:)虽然各执一词,和爸和妈都深刻记住了这位来自加拿大的天才少女Ellen Page,冷静不按理出牌而且有点愤怒与正义。 两年后,Ellen Page又出现在Juno里,一部成本并不高的制作却从主角到配角都是大牌,从整体而言,黑色幽默却时而温情乍现,大概要感谢美女编剧Diablo Cody,她对于TEEN的了解是出人意料的深入,于是一个典型的少女妈妈问题被不动声色得解决,似乎剧中每一个人都很平静理智。这个世界最不公平的莫过于一边是稚气未脱的少女妈妈们,一边是多年渴望孩子而不得的准中年妈妈们。少女妈妈们可能除了年轻健康的身体外,只有social disadvantage,而准中年妈妈们有的是socially convenient,却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人类的本能。在依然强势的男权社会里,这都是令人遗憾的。 和爸对Juno好评如潮,原因是,整个片子没有人居高临下,更没有操纵与抗争,诚恳真实而且原则单一,怎样在最小程度上降低对少女妈妈今后人生的影响,但前提是保护生命,有时候,运用技术终止生命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July 23 有一点差异和爸在中国时,看到草地总忍不住想躺,和妈也总教导他不能躺,草是用来看的,不是躺的 头几天,和和看到草地也总理所当然无视小栏杆踩上去,和妈就一次一次解释这里的草不能踩,和和自然要问为什么,和妈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能说的是white lie,比如这里的草冬天可以踩,夏天太热,你踩了小草就不能降温了。当然这完全不科学而且牛头不对马嘴。 很快和爸就意识到了草坪前都会有的小警示,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草地这么神圣不能坐不能踢球?和妈依稀记得似乎这些夏天翠绿的青草坪应该是进口草皮,维护起来成本很高,所以只能远观不能亲近,所以如果市民们看到洋人们不管不顾啪得脱成三点躺在草地上晒肉,一定会不满,也就会有人拍照片发到网上,也立即收获一堆议论这些white trash是怎么怎么无礼傲慢。 但天地良心,这是文化差异,所以西方旅游书里都该注明,不要随便在中国躺草地,如果草地一片葱绿而无人,绝对不要踏足。 所以当和爸站在中山陵美丽的音乐台前,他最遗憾的是,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空气,就是不能躺在草地上发个呆。 同样,他对周末四处可见的加班筑路工人装修工人,甚至对在银行供职的和和干妈也要加班感到非常震撼,第一反应问没有工会吗?这自然又是一个明显的文化差异,所谓效率与公平,所谓反展与僵硬。比如小区里装修的电钻噪音可怕,早几年和妈可能会去理论请他们停下,但是在炎热的夏天,当你看到这些挥汗如雨的装修工人,真不忍心去为难他们,在中国社会底层谋生是艰难的。和爸每次走过都心生同情,他宁可戴耳塞也不去叫止。 当然,他们父女最怕的还是可能随时随地出现的鞭炮声,一听到两人就紧紧抱在一起,一个带耳塞一个捂住女儿的耳朵,惊若寒蝉。 文化的差异没有孰是孰非,有时差异产生美感与异国情调,有的则需要时间来调整适应,所以,从这一点说,对向往做world citizen的人表示敬意,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心怀谦卑对面对差异,无论从东到西还是从西到东。 对和爸来说,这一趟旅行渐渐成了记忆,却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于是他静下来找时间看River Town,虽然那是2001年的书,而和妈则看起了Kowloon Tong:a novel,和妈同样需要时间来检视自己的故土,从而能够给和和更准确的知识。 July 21 实习--家有两丁小侄儿来了后,家里气氛明显变得生动,更多时候和爸充当起法官来调解他与和和的唧唧嘎嘎。
两人一会用中文对阵,一会又英文叫嚣,然后就砰得分别冲到和妈和爸那里要求评理给说法。
和和说,芃芃,你是大哥哥,我是小人
芃芃说,人人平等,不分大小
一个叫你是小蠢猪
那个就回你是小笨狗
然后又窝到一起嗲三嗲四的
发现和和不用去中国,只要有个能和她吵的哥哥,语言能力就会日新月异
而芃芃对着小妹妹飞速的英语,他也要竖起耳朵听,生怕吃了亏
吃饭时,两人也是你来我往,和爸就是一餐桌礼仪纠察,叫停了这个,接着就喝止那个,总之,饭桌热闹,奶奶憋着笑到肚子疼。
晚上也是,先塞和和洗澡,然后轮到芃芃,和爸会监视他牙刷得够不够标准,小男声也很乖,一刷完,就凑到叔叔那里说晚安,再顺便让他闻闻清香口气。他的左脚小指头上有点脚气,外加踢足球,有点破皮,和爸与同事都在,两个主治眼医趴在他脚边查看喷药,和和这时冲过来,小手一捂鼻子,屁股一扭说你又脏又臭,芃芃则仰天长笑,哈哈,我无敌我强大,你们都要闻我的宝贝臭脚Y,好爽啊,你们都趴在我脚下了......和和楞了一下,愤愤回到---我爸爸和玛格丽特阿姨闻我的臭屁股!
等他们都睡了,和爸还要巡察一下小男生小女生,看着他们酣甜的睡相,真忍不住要轻轻摸摸他们细滑的小脸,再听他们说梦话,感觉很幸福。
终于,两个孤单的孩子可以打架吵架玩乐了,这样,才算自然健康吧。
July 17 假期结束不管如何不愿意,假期还是结束了。再回忆整个六月,接近是梦,忍不住疑惑这么一个假期曾经存在吗?
小侄儿已经按部就班开始了夏季学校,那么多的欧洲孩子,只有他来自中国,和爸和妈周一晚上从party上接他回家,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是不是不该就这么把他‘空降’到欧洲孩子堆里,可是第二天中午,小男生就来电话说他和奥地利西班牙孩子们玩得很好,一起吃吃喝喝,还教他们几句中文,这让和妈很安慰,一个能举重若轻的孩子应该有很多潜在,只要机会和环境,他能自己面对和成长。
但他还是很孩子气,对漂亮热情的西班牙少女们不屑一顾,多看一眼都嫌累,和爸说Peng Peng,why don't find a girlfriend?小男生脸红起来咕噜说叔叔你好恶心,和爸还不死心,继续来句,我担保你过两年会后悔的,小男生立刻重申立场-过十年都不后悔,什么呀,那些女的傻不拉叽的,就会在party上乱扭乱叫。
和妈老规矩到图书馆取回预定的书,与处理积压的信和帐单,再陪几天和和,和妈也要朝九晚四,下周末德国朋友一家到,自然要安排一些活动,和爸则回到了原来的忙碌,略微不同的是,他多了一个玩具,午间休息边看YouTube边给太太电话,乐得不行。
快乐是个简单又复杂的概念,这个时刻,似乎家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快乐着,比如喝着带回的豆浆机做出的鲜豆浆,比如看小侄儿与和和打闹,比如与和爸一起走在黄昏的海边,比如和和口中冒出的一段一段中文句子,比如听小男生与老男生的有趣对话。
那一天,当和爸和和都站在了外婆外公爷爷奶奶的墓前时,和妈似乎只听到夏风的声音,千里万里,终于一家人以最传统的方式谋面,而当和爸握住更加瘦小的老外婆手时,和妈就更只看见岁月的颜色,生活注定川流不息,我们只要在一起。
家人都在心中,深深浅浅是所有的好。
July 12 二十年前女文青首先要漂亮,比如余虹,87年是怎样的岁月,和妈记得在偷偷读哥哥攒下的那些现在看来相对启蒙的书. 所以有位资深老文青感慨多年后回国在书店一角,突然看到他当年编著的哲学书还在书架上,那一种感慨肯定是排山倒海. 大体上说,日本入侵前的三十年代是流金岁月,而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最仰望89前的八十年代. 进校时,听了那么多关于85/86/87/88的传说,传说中那些女生都是漂亮多情又有原则,而那些男生都是英俊多才而热血. 二十年过去,这些传说中的人都过四十不惑,应该有老有小,也应该体制内外游刃有余,心也应该在磨练中坚硬如水. 于是在'颐和园'中,看到了自己从未经历的生活,尽管,同样有凌乱的宿舍与狼狈的夜不归,以及文艺腔的日记 于是在'颐和园'里,看到了世事变迁,人生初见总是最美,此后便是衰竭,山重水尽并不意味着柳暗花明,好事多磨也不意味着前释尽消,相见不如怀念. 于是在'颐和园'里,看到了青春无常,看到了内心敏感而不能解脱的宿命. 理解导演的能和不能,明白他想努力的表达,接受他太想表达而不能的紧张局促不安仓惶,以及声音的嘈杂. 这样骤然的集体回忆,这样痛苦的一段历史,大概需要隔代人来叙述来分析,那么冷静与克制便会出现. 和爸看得艰难晦涩,和妈看得冷冷热热,在七月微凉的夜里,有些心情可以忽略,有些记忆会重启.
July 10 Juliette's farewell to whole-milk再回到小城,是15度,雨濛濛.
第一次对这样的冷夏不心生厌恶,于是一家人像小猪一样挤在一起互相温暖,乱七八糟的吃吃喝喝睡睡,这样的假期--如果可以,真希望再长一点,可惜就要终结在周六,和爸又要开始工作了.
和爸在香港与他澳大利亚损友们一起胡混了几天,白天衣服周正开会,晚上短裤拖鞋坐船到澳门乱逛,连中午休息都逃出来买衣服定做鞋子抢购iPhone,然后鸟人们在机场散伙,相约两年之后柏林见.
iPhone真是个好的成人玩具,看YouTube都不用开电脑了,和爸第一时间设置了几处天气,分别是小城,Wassenaar,南京,上海,旧金山.
汉莎的航班依然很空,因为一个超大的南京高校退休合唱团的欧洲游,把机舱弄得非常热闹,睡觉加聊天,小侄儿与和和被那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辈热烈追捧,分别因为一个是名校小帅,一个是中英文流利,就这样回了家,花草都还好,兰花更茁壮.
也就这样,把炎热夏天抛在了身后,剩下的只有记忆了,晚上和爸话唠,和妈却昏昏欲睡,迷糊间听到他说不要睡啊不要睡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讲的.
家里多了小侄儿,装一家四口趾高气扬出门,和爸忍不住摸一把小男生的头,YY说多么希望有这么大的儿子这么小的女儿啊.
正式戒了和和的whole-milk,从现在起她喝semi-skimmed milk,要好的钙质却不要那么多脂肪.
July 07 回程明天一早老老小小回英国,五周似乎就在转眨眼之间过去. 南京开始盛夏,和爸却在21度下穿着jumper,温布登也因为大雨而中断比赛.他一人周五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很孤独,只有把玩iPhone,一会给太太发张挤眉弄眼的照片,显示这个手机落后分子发奋追赶了. 休假的时间永远太短,谈退休又太早,只有期盼下一次休假,以给自己一些向往.这五周看了走了吃了读了,却也有很多的没有做,比如没有带和爸逛夜市逛电脑城,没有带他看一次昆曲没有让他吃一次大排档,自己也没有太多时间看朋友,大家都很忙而且天南地北. 回国都要干的烫头也没干,洗脚按摩做脸也没时间,也没买什么衣服因为都好瘦,最典型的莫过于与妈妈花了一天做MRI SCAN,结果出来都是些小小毛病,于是很开心. 同样买了一堆碟子,支持正版的结果是只能在电脑上放,因为是6区,不过胜在有中文发音;也终于买到被禁的'颐和园',但只能带回英国看了,在英伦典型的冷冷七月看这部片子,再回忆火热朝天的生活,大概更合景. 昨晚南京有次微震,外加骤雨,与和和干妈手挽手走在路上,那些青葱岁月都随着家庭孩子年龄而渐渐隐在了身后,不难过是假的,没有人会不触景生情,特别是意识到人生不能回头. 用北岛的话来说--我们自以为与时俱进,其实在不断后退,一直退倒我们出发的地方. 要想不受shanghai,就要去shanghai
这句话几年前在台湾人中曾经流行,如今的上海已是无可毗敌的一流城市. 江苏的苏南都巴不得成为上海的一部分,后花园也成,看昆山的房产广告,简直就是上海的郊区,而从前戏称不受伤害就要来上海的台商们更是云集昆山. 来上海那天,可能是台风穿过台湾海峡,瓢泼大雨,和爸就在车里看了一遍著名的浦东,从高楼林立的陆家嘴到突然一片西班牙Moorish白房子之类的碧云社区,和爸瞬间得出还是浦西更有neighbourhood的结论.晚上Aunt Lucy一家特别定的金茂55层晚饭,也因为雨看不到流光溢彩的上海之夜,但是和爸吃到了大名鼎鼎的北京烤鸭,更重要的是,终于有Uncle Mike那么细心耐心的人给他介绍上海,介绍什么是新上海人. 第二天雨停了,赶紧冲去外滩,和爸似乎非常激动--终于他站在了闻名中外的上海外滩.粉色玫瑰全无故事,是和和向Lucy阿姨讨得,结果被地下通道里五块钱两个的'巴巴爸爸'吸引,花也不要了,这样爹就顺势插在了腰间,搞得很南欧风格却没有南欧帅哥的蜜色.逛完了外滩就去了新天地,一看到诺大的'Paul',和爸顿时呼吸自由,似乎已经不是上海,可以是欧洲城市里任何一个小而悠闲的Plaza,午饭,还是迈克叔叔选得simply Thai,一样London有的连锁,和和没有好好吃饭,因为之前一通痛哭,小姑娘不小心掉了好不容易弄到的棒棒糖,鸡飞蛋打的挫败让她哭着我不喜欢这里,我要离开,当然最后她被补了一个,但那种伤心却不是短时间内平复.和妈也在反省自己是否过于严格,毕竟和和才三岁七个月,让她接受自己的错是否太教条? 有时候和和的健康与善于表达给和妈错觉,不自觉的以五岁甚至六岁孩子的要求来对待她,和爸总不忍心看到和和的任何一滴眼泪,但也不敢轻易否定太太的方式,只能低声提醒太太她才三岁半,和妈则说三岁七个月啦. 上海的时间太短,以至于当车穿过林荫茂密的新华路兴国路一带时,和爸又动了再呆一天的念头,可惜会期已近,所以,对和爸来说,上海只是惊鸿一撇,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my favourite wife'里的古北虹桥与茂名路的夜店,也更没有真正走在上海的弄堂里,好在有新鲜面包一大包,他与和和在火车上吃得不亦乐乎,遗憾随面包下肚而暂时递减.夜色中回到南京,和爸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和妈说,亲近任何一个巨大的城市都需要时间,找到时间才有下一次机会. 周一送和爸去机场,突然生出很多舍不得,早上送和和,却是幼儿园的最后一天,看毕业的大班小朋友演英文版白雪公主,然后悄悄离开,再等和爸从香港来电话,和和问爸爸那里有很多蚊子和虫子吗?你带了打蚊子的球拍了吗?和爸答,爸爸带了爸爸看见蚊子就打. 蚊子已经成为和和幼小心灵中恐怖的代名词,只要一说蚊子,她立即拔腿狂奔,或者叫公公来打蚊子,而且最喜欢看各种各样的防蚊用品,如果和和化恐惧为力量,可以将来以研究防蚊用品为生啊.不过要郑重宣布一个利好消息,自从和和放弃宝宝金水又用起Weleda浴液后,身上包戏剧性降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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