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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Family Drama于是吃饭时她坚持坐在爸爸腿上,还要求爸爸的一只胳膊搂住她,和妈准备叫停,却横空遭遇和爸恳切求情的眼神,这样两人吃起没有规矩的饭,你一口我一口,和妈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左眼上眼皮略红肿,和爸周日上飞机前不放心电话请玛格丽特阿姨来看,可怜的阿姨中午接电话时人还在湖区,硬是一路飞车,晚上九点前赶到,阿姨觉得有必要用抗生素,和爸沉吟良久不愿意用,却周一晚赶头等舱回来,仔细检查了小姑娘略略红肿的眼睛,立即跑到医院的A&E给和和配抗生素药水,和和这么大,第一次用抗生素,以为也是calpol的甜味道,结果发现上当,眼泪立即掉下来,再也不肯开口,和爸恳求恳求恳求未果,和妈实在看不下去,严词逼他出了房间,恶狠狠拿起装药水的空针筒上阵,看妈妈脸色凌厉和和只好开口,灌了下去,却哭得惊天动地,和爸那头如热锅上的蚂蚁冲进房间,抱紧女儿,对老婆翻蓝眼--你知道这药水有多难喝吗? 和和听了这一句,更委屈更伤心哭得更响,他们父女就像受伤的小兽,在暗暗的灯下,互相蜷缩在一起舔伤口。 和妈无奈加入他们的阵营,开始转移话题,讨论小姑娘的五岁生日party该怎么办? 这厢眼泪未干,那边开始兴奋,要求开中国party,她要穿中国公主裙子,要挂红灯笼,要用筷子,要放中文电影...... 本来以为她被安慰了,和爸聊起去年圣诞节的演出,说今年你可以演女王了--不知道戳到了和和那根小神经,她又开始哭,哭什么呢,哭她去年没有看到爹妈,和妈极力说明我们台上台下互相都看见了嘛,不,小朋友一口咬定没有,钻进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和爸叹息道--宝贝啊,难道你心里面一直有阴影?难道你那么担心看不见爸爸妈妈? 和妈嘘他不要胡乱心理分析--你难道没有发现她不过是自我怜悯?! 大概再理智的人到了自己的孩子这里太容易滥情了,第二天和和的眼皮红肿消失,当然不肯再喝药水,和爸居然纵容她放弃,和妈没好气责问他: 不是抗生素一定要完成整个course吗?他嗯呀嗯呀道--好了嘛,再说强灌真会让她traumatised,那将是一生的心理伤害啊。 下周三开学,于是小姐新剪头发新买鞋到学校商店量体试衣,和妈皱眉抱回两个满满大包几百镑的校服,和爸却急吼吼要看小姑娘全副妆扮的样子,看啊看啊又抱住女儿,做痛不欲生状---宝贝,爸爸很遗憾不能再开学第一天送你上学,你能原谅爸爸吗? 小的煞有其事回答: papa, 我是reception child,可以自己坐校车啦,不过我会想你的, you're much warmer than mama. August 22 A-level 放榜按理说,A-Level英国高考放榜与和妈关系遥远,但今年家里几位朋友孩子都在等待成绩,周四结果揭晓,出现了一点有趣的现象。 注: 这四个孩子分别上了英国的普通公立,重点公立,宗教(慈善)私立,贵族私立,父母与孩子都是足够decent. August 19 渐进尾声 下了班锁好抽屉,和妈正式休产假, 同事们送了一堆粉红衣物,免不了一个一个贴面告别说谢谢,英国人搞起这种告别煽情起来真是得心应手,离开办公室阳光炫目,这一离开也意味着正式告别短暂的工作生涯,重归家庭,虽然不认为工作可以带来足够的成就感,但至少对自己的应变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我们这一代人,幸运接受了七十年代末起中国能给予的优质教育,少年时都有一些宏大的理想,直到成家生子才真切意识到‘适应’的内涵,成年人可以与社会体制斗争,却希望未成年的孩子们成长于温暖殷实的家庭,而这种所谓的温暖殷实,是需要一些无可避免的止步;对于和爸而言,他常感概和妈来往女性朋友们的优秀与聪颖,也能慢慢理解我们类似的成长中涉及的context里这些那些挣扎与犹豫。 最常见的诟病不过于,把时间用在做家务上而不去创造价值,宁可做升斗小民也不去成为有影响的人,缺乏进取停滞于家庭的琐碎--这些都是生活真实的一面,有些家庭可以四海迁移乐此不疲,有些家庭却选择小国寡民沉默安静,我们都不知道,怎样才是孩子最佳的选择?我们的经验与判断是否准确是否具备长远价值? 周日小城的飞行特技表演展结束,暗色的夜空中烟火五彩缤纷,十年了,除了千禧年时在伦敦看焰火,这是第一次看海边的焰火,与和爸站在微凉的夜风中,这也是我们的告别。 和妈突然成了自由人,早拟了计划123,做瑜伽看书购物收拾琐碎探望朋友,给妹妹定得物品一件一件运到,如果说,五年前和妈全仰仗姑子们的指点下单,现在对婴儿用品需要与不需要算了如指掌了,却还忍不住给妹妹添了一堆新衣裙,嗲嗲的软软的,幻想她的模样,和爸喜滋滋道,反正我喜欢一手牵一个女儿。 尽管如此,他还是摆了一个乌龙,原来他的婚姻状态在荷兰一直是单身,到村公所给老婆孩子注册被打了回来,要求提供双认证的结婚证与和和的出生证,于是和爸灰溜溜折回伦敦盖章,二姑子也犯了同样的错,带英国先生与四个孩子回荷兰,也发现居然她还是单身,一样杀回伦敦盖章改身份,现在,这两兄妹在荷兰终于都算结婚了,也因为这个,和妈在狐疑自己与父母的亲属公证是否也要去上海搞一搞双认证?不爽时读几页和爸进贡的嘲笑荷兰人的书‘Undutchables',虽然初版于1989年,但还是足够辛辣也足够让和妈大笑。 August 08 下一个十年 和爸的英伦岁月只剩下最后两周,92年住院医到2003年主任医,他花了11年,转战五家医院,女友们纷纷散散,众人视他为当之无愧的commitment freak,却在2004年一举成家当爹;从上周起,一连串的good-bye party,弄得他很伤感,毕竟,我们都把青春献给了英国。 和爸常自诩---除了没有游泳和步行过隧道,他大概是尝试过所有可能英荷之间的交通方式的人,有过搭老式二战后飞机vickers viscount,没有机票全凭口述某某说我可以,有奢侈坐过小专机,也有坐在朋友驾驶飞机后面心惊胆颤; 曾经带着他心爱的荷式自行车夜船过海,也曾经在1996年一月中迫不及待坐上刚刚开通的欧洲之星。 这些年,如果计算,也真是一笔客观的车票钱,只是人在旅途,不曾在意。 而和妈十五岁住校,二十五岁赴英,三十五岁迁荷兰,人生才过半,岂敢言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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