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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 家庭作业 都说孩子长得快,当和和拎回正经的家庭作业时,心里咯噔一下。 家庭作业就是语文数学,数学是数数填数比较大小之类,语文则是拼单词每周确定一个主题在家练习,然后上课讲,算最基本的‘presentation’。 每天回来的书包里有本home-school link book,事无大小,老师助手会报告一天大概,和妈自然也要写上一段和和放学后的情况,比如她喜欢抱着儿童大百科问问题,比如她自己在气球里灌水做冰球,当她八点半准时入睡后,和妈便在灯下仔细再检查她的书包,确认该完成的都完成了,也有些忍不住想起初中时妈妈每晚陪自己读书。 每周有两次烹饪课,于是小姑娘可以像模像样把cup cake的基本材料步骤自己弄出来然后请大人放进烤箱,周日还要与奶奶做次中国包子一起发面包馅上锅蒸,显然,她将来千万不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做书虫动脑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敬重珍惜食物,更要有动手能力。 每天的体育锻炼让她能自己完全穿衣换衣脱下鞋子整齐排列, forest school则让她认识了很多虫子蝴蝶捡树枝生火,音乐与芭蕾还是一如即往得和和欢心,她经常自己乱编顺口溜-而这个时候,和妈难免会向往,假如她也可以把中文的押韵当玩笑一样讲出来,该有多强悍?! 下午和爸陪和和做家庭作业,有神圣之感,私下说我记得我9岁时才有家庭作业耶,她不到五岁就要每天规矩坐下来干活了,是不是太早了? 不过看和和对答如流,他忍不住眉开眼笑,也许这个孩子正如我们希望的那样,是个sensible child. September 17 重归故里-和爸之海牙单身生活 转眼和爸做一个海牙人三周了,从一种难以名状的失重状态中渐渐探出头来,重新看他的海牙。 一个城市之所以有联系,很大程度上因为感情与记忆。 于是午休或下班后,他会走出市中心的医院一人依靠记忆乱窜,哪里是儿时的游泳馆哪里是幼儿园哪里是曾外婆家,即使晃到接近异国的土耳其人的聚集区,他也很高兴买个现烤的大面包边走边啃;直到有一天,他去见理财顾问,出了和平宫外的办公室,他奇怪东拐西弯,赫然走到了17岁初恋女友的家门下,借着将落的夕阳,他认真看门牌,当然不再有女友父母的名字了。 于是,他的病人里有突然互相认出的妹妹的前男友,妹妹们的发小,他的中学同学,服兵役时的长官,当然,同样正在变灰白变少的头发,或平或鼓的肚子,一方面他很喜欢这样的不期而遇,另一方面,他叹息荷兰依然还是一个大村庄。 而天色渐暗时,他则回到老母亲那里,老母亲总是做好饭等他,饭前他又要给老婆孩子一个长长的电话报告一天的琐碎,然后娘俩看报纸喝茶闲话到他开始犯困,告别老母亲走两分钟去自己的空房子里睡觉,第二天六点,老母亲又会准时叫醒他,他洗漱完毕后在老太太处早饭,告别时老太太则不忘记问你晚饭想吃什么,一如他16岁时每天往返在海牙城里的中学。 周五下班后他总拧着一周换下的脏衣服急忙冲向机场赶航班,为的是赶在女儿入睡前可以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好好感受小女儿在太太腹中的动静,周末的两天总是弥足珍贵也刹那即逝,周日华灯初上时,带着一包干净熨好的衣服,他又回到海牙。 打趣问,为什么不让老母亲洗他的衣服? 他一本正经答,衣服是私人的,婚后只能老婆碰,同时,和妈也第一次听到他讲起荷兰语的梦话。 September 05 被重创的周末昨天黄昏时已经登机,却EASYJET拦下,声称孕28周必须有医生信。
带着和和,临近晚饭时间,肯定不能纠结,咬牙下机回家。
和爸一腔热血在去机场的路上,憧憬这个周末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
且不说和和翘了中午的课,且不说机场出了交通事故,本来不到5分钟的通勤演变成四十分钟的大巴,且不说与和和往登机口狂奔因为屏幕显示:flight closing, 其实却晚点半小时。
于是昨夜辗转反侧,看着和和熟睡的面孔,感概妈妈儿童出门之不易之弱势,总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这个闷亏是吃定了。
可怜的和爸立刻取消party,告诉同事们老婆孩子来不了,他也不来了,你们自己玩吧 --于是这个欢迎聚会没有了欢迎的对象,而他清晨搭上火车,正在回英国的路上,估计到家也是傍晚了。
很生气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所谓的personal revenge, 发誓不再搭easyjet, 好在和爸肯担当,好在和和虽然失望却能接受还知道安慰妈妈:我们回家好了。
P.S., 和爸周六晚饭时到家,那一顿饭五味交杂,清炒鱼片与三杯鸡被他一人吃得干干净净;和和依偎在爸爸怀里读儿童大百科,似乎这一刻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半夜醒来,和和呼吸均匀,月光如水,和爸非常内疚抱歉,说再也不让你们单独出门了,和妈也逐渐从恶劣情绪里恢复; 周日一个简单的早饭后,和爸又踏上回程,边走边叮咛-只有四天,周五下午我就回来。 火车上,恰巧同座也是位在巴黎工作的荷兰爸爸,两位爸爸都对航空公司深恶痛绝,那位爸爸对BA非常抵触,荷兰时间八点他们分别给孩子们电话,因为接近睡觉时间。 也想到,一个家庭,如果没有特别原因,应该避免分开,哪怕短暂,都避免不了压力与难过,所以我们现在很像年轻孩子们短信频繁,算是彼此的支持吧。 September 01 后勤准备上周六和爸带车搭夜船回荷兰,车上装得满满,一箱装了整整三十件熨得笔挺的衬衣,另一箱西服裤子领带,再一箱是几十条T恤内裤袜子,他平日里习惯的燕麦片有机茉莉花茶英国国点Jaffa cake,电脑移动硬盘相机各式插头,擦亮的皮鞋运动鞋,和妈花了两天替他打点,那种心情大概类似与当年父母替自己整理大学行装,这个时候,想不当老妈子都不能。
周一和爸开工,果然被sissi小妹妹不幸言中 --写不出荷兰语的notes, 只好填上英语,想起告别派对上同事们齐声揶揄永远搞不懂他鬼画符了什么,大概是荷兰语,良好祝福他到荷兰不要写英语--所以他格外怀念他的英国胖秘书大妈。
明天和和开学,这两天忙着给她的校服运动服户外服画画服雨衣上绣名字,幸亏有老妈妈的心灵手巧,不然肯定送到学校御用小裁缝那里了。
周六是海牙的欢迎PARTY, 给和和选衣服,看来看去,忍不住忍不住败了一条CD的裙子,要承认大牌的童装做工裁剪一流,虽然和妈搞不上也不需要穿CD,女儿穿了也算幸福,更何况也许过几年妹妹还可以穿。
从前总很羡慕二姨家的两个漂亮表姐,可以互相换衣服穿,但愿将来这两位小姐不会因为衣服多一件少一件吵架,能资源共享。
回欧洲对于和妈来说,最大的意淫莫过于将来与两个女儿可以四处逛店,欣闻火车提速,从海牙到巴黎不过三小时,到杜塞尔多夫两个半小时,而安特卫普更是抬抬脚便到--这般想像一番,再庸常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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